Time To Say Goodbye 在告别时刻,我忘了说再见
音乐响起,是约翰·威廉姆斯的《辛德勒名单》,我很佩服这位作曲家,能让我在听到这首小提琴独奏时,想起的,不仅仅是《辛德勒名单》这部电影。
首先让我想起的,是一本书,名字叫《深喉》。据说“深喉”这个词很奇妙:一是“深喉”导致了“水门事件”,致使给我印象良好的美国总统尼克松下台;一是“深喉”之后,美国色情电影走向了商业化(“深喉”本身就是一部色情电影)。不管“深喉”是什么,对于我来讲,它就是一本书,一本告诉我友谊与背叛、奋斗与命运、男人与女人、金钱与爱情的书。在书中的某一节,我看到“辛德勒名单”这几个字,也仿佛听到了这支曲子:在江边,一人凭栏远望,车中响起小提琴声,夜晚的冷风,掠过他的面颊,江水拍打着脚下的堤岸。对面是人来人往,高楼林立的大都市,虽与他只有一江之隔,但那边的繁华与浮躁,与他无缘。在那里,有他曾经的情人,有他曾经的朋友,有他曾经的奋斗,有他曾经的奋斗……曾经的他站在江水的这边,再去远看那边,也不过如此,此刻,他已不再是曾经,他就是他,实实在在,有夜晚的冷风,有滔滔的江水,更有那如怨如慕、如泣如诉的小提琴。
人,除了生来就有的,就只剩下奋斗了……
随着音乐的继续,当小提琴那不安分的低音响起时,跳动的音符让我想起我的初中音乐老师。为人师者,传道授业解惑。但于我而言,教师就是一种职业,和其它职业一样,上班、下班、领薪水,惟一可能不同的是,这种职业,可以造就一个人,也可以毁掉一个人。初中音乐教师,是我尊敬的老师之一,是他教会我五线谱,教会我唱歌,教会我口琴,不仅如此,是他教会我如何远离浮躁,在音乐中获得自身的宁静。难以忘记,在某个周二的下午,一间有着各种乐器的教室,一台老式唱机平静地转动着,我聆听着这《辛德勒名单》这舒缓的琴声,也聆听着我自己。
而当小提琴的人低音响起时,我惊喜地发现,音调的高低起伏构成了音乐,命运的悲欢离合构成了人生。
缓缓地,音乐渐行远去。在最后一个音符即将消失时,我不得不暂时收起回忆,又到了与过去告别的时刻了,但回忆如同那音符,连绵不绝。
在告别时刻,我忘了说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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